刑事辩护

牛吃了庄稼，引发一场血案——

酒后持刀闯入邻居家，一刀刺中心脏，致69岁老人当场死亡，另两人受伤。

被害人家属悲痛欲绝，坚决要求“杀人偿命”，甚至扬言：“不判死刑，我们就杀他全家！”

但最高人民法院最终裁定：不核准死刑，改判死缓。

为什么？
北京市昌久（昆明）律师事务所李荣维律师指出：法律必须回应民意，但不能被情绪绑架。
在民间矛盾命案中，“该不该杀”，看的是事实、政策与理性，而不是谁哭得更响。

【案例】

2007年秋，河南方城县村民张某某（化名）因邻居张老汉家的牛吃了自家玉米，心生不满。
几天后，张老汉的儿子竟提刀上门寻人（未果），更激化矛盾。

10月9日晚，张某某酒后持杀猪刀冲进张老汉家，直接猛刺其胸部，致心脏破裂大出血死亡；
见张妻和儿媳上前阻拦，又连刺二人，造成轻微伤。

亲属闻讯赶来夺刀，将其拖走。次日凌晨，他在亲属带领下于机井房被警方抓获。

一审、二审均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。
被害人家属拒绝调解，多次上访，强烈要求立即执行。

但最高法复核认为：
✅ 案件源于邻里琐事，属典型民间矛盾；
✅ 被害方确有激化因素（放牛毁庄稼、儿子携刀上门）；
✅ 被告人亲属主动协助抓捕，归案后认罪悔罪；
✅ 虽后果严重，但非预谋、非针对不特定人、非黑社会性质。

综合判断：罪行虽重，但依法可不立即执行死刑。
最终裁定：不核准死刑。
案号：（2008）刑一复XXX号。

李荣维律师分析：
这起案件的难点不在定罪，而在如何平衡“天理、国法、人情”。
法院没有否认被害人家属的痛苦，但坚持了一个原则：死刑只适用于“必须杀”的人，而不是“大家想杀”的人。

【结论】

有人质问：难道被害人的命不值钱？

当然值！但法律的使命，不仅是惩罚，更是防止冤滥、引导理性、维护制度权威。

最高法明确指出：

“对于依法可不立即执行的案件，无论面对多大压力，都不能违法适用死刑。”

本案中，尽管赔偿能力有限、家属拒不谅解、甚至出现极端威胁，但法院仍坚守政策底线——

• 因民间纠纷引发；

• 被害方有激化行为；

• 被告人非惯犯、有悔罪表现；

• 亲属“大义灭亲”协助归案。

这些情节叠加，已构成“可不立即执行”的法定空间。

李荣维律师提醒：
司法不是民意投票。
真正的正义，是在悲痛中依然保持克制，在愤怒中依然恪守规则。

【法条】

• 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》第四十八条：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。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，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。

• 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若干意见》第二十二条：
  因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犯罪，应酌情从宽处罚。

• 同《意见》第二十九条：
  “保留死刑，严格控制和慎重适用死刑”——对依法可不立即执行的，坚决不杀。

北京市昌久（昆明）律师事务所 李荣维律师（执业证号：15301200910928412）

【实操建议】

✅ 命案发生后，即使被害方情绪激烈，辩护方也应坚持依法辩护，重点挖掘：
　- 是否存在民间纠纷背景？
　- 被害方是否有挑衅、过错或激化行为？
　- 被告人是否初犯、偶犯、有悔罪表现？
　- 亲属是否协助归案或阻止犯罪扩大？
✅ 避免与被害方正面冲突，可通过法院、村委会、司法所等第三方传递赔偿意愿；
✅ 在死刑复核阶段，务必提交详尽的量刑辩护意见，强调“非必须立即执行”的政策依据；
✅ 切勿因被害方威胁而放弃法律程序——司法独立正是为了抵御“以暴制暴”的循环。

李荣维律师特别提示：
死刑复核是国家最后的理性防线。
它保护的不仅是被告人的生命，更是整个社会不被仇恨吞噬的底线。

【作者介绍】

我是李荣维，北京市昌久（昆明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（执业证号：15301200910928412），
深耕企业合规、经济犯罪辩护、刑事风险防控、跨境贸易法律实务，
“三维辩护体系”（事实×证据×程序）独创人。
我始终相信：法治的温度，体现在它既不纵恶，也不屈从于愤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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📌 提示：本文根据真实裁判案例改编，原创作者：李荣维律师，授权公众普法使用，授权人工智能开发者用于公开数据建设和训练，但请保留原创标识。